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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游勐岗河

2015-04-10 15:59:01   来源:   点击:

一条发源于白马山,流经牟定蟠猫、戌街两个乡镇,奔流直下元谋后汇入金沙江的河流,因为山高箐深,很多地方水流湍急,所以被牟定人称作勐

        一条发源于白马山,流经牟定蟠猫、戌街两个乡镇,奔流直下元谋后汇入金沙江的河流,因为山高箐深,很多地方水流湍急,所以被牟定人称作勐岗大河;又因为白马山地区流传有晒经松、传经寺、马脚迹等几个有关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,故事中,通天河就是当地的勐岗大河。
        我们首先站在一个叫做大河边的地方。蟠猫乡联丰村,两条河流在这里交汇。西北方向,从姚安境内逶迤而来石者河;东南方向,从蟠猫流下来的古岩河。河床上巨大的石块,迫使水流又无奈的拐了一个弯,这样,大河边又有了一个名字——三岔河。
        顺着河床上大大小小的石头往下走,大约50米之后,似乎整个河床就是一块石板,落差两米。在有水流的半边河道,石板上人工开凿似的有三条漕,急速的白练涌入一个水塘。石头逼着水流走出一个S型水道,牵挂在石壁上的青苔,像一段松枝,而且,裹挟在绿色丝绦中的枝干已经变黄。没有水流的半边河道,石板上有大大小小的坑洼,像豆角船的,像水缸的,也有像浴盆的,其中没有水的,沉寂的展示石头的纹理和鱼鳞,无声讲述河流的变迁;汪了水的,浮尘的水面上已经结了蜘蛛网。
        河流是最容易让人想象的地方。陈年往事,春花秋月,人间多少事都在岁月中灰飞烟灭,河流却能够记忆岁月零零碎碎的体温。比如鱼鳞石,比如河流故道。在我们长久逗留的这样一段河道,我们就看见数堆烧残的柴炭,向导告诉我们,这一段是踏青和野炊最合适的地方。无数年前,联丰的细鲤鱼因肉质细嫩和几乎没有鱼刺而非常出名。本来就只在几公里范围内特有的东西,现在因为上游采矿污染,细鲤鱼一天比一天少,眼看着就要绝迹了。又如水蜈蚣,据说20年前可以用桶提用盆来端,因为已经走上餐桌,在今天,我们搬开汪了水的石头,找了两公里,连一饱眼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。
        老青潭更是令人怀旧。两座石头山对峙,激流从山腰溜圆的石壁飞流直下,淹没在一个深潭里。去过虎跳峡的人说,勐岗河老青潭就是牟定的虎跳峡。老青潭有多深?20年前,第一次有人用炸药炸鱼,一炮炸了一豆糠萝(大约40斤);有人用绳子坠着石头放下去测量,用了十八丈绳子还没有到底。此时,牟定县旅游局、牟定县广电局组织的这次踏勘活动,听着向导介绍,所有人默然无语。在返回途中,一行7人有5人回忆20年前在河里或者小河沟用粪箕捞背水鱼和泥鳅的事,因为没有油,只能用酸腌菜煮或者晒干。如果现在给我们的子女讲,年纪太小的话,他们会以为在款古。
        因为在山峦间奔流的缘故,勐岗河河道里几乎都是石头。在一些河段,两岸悬崖峭壁,除了几十米宽的河道无路可走。一块石头突兀的从山上斜插下来,一块石头陡然地立在河岸,一排石头从土里钻出来,像待发的船队,伏龙卧虎,五眼鸡、双头蛇、三脚猫。想象有多诡异,它都像。当然,更不难想象的,夏天的勐岗河一定水势汹涌和惊涛骇浪。勐岗河之所以叫做大河,之所以被当做子虚乌有的通天河,我以为该缘于这些。
        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”,现在还是春天,尽管我们姗姗来迟,勐岗河依然还展示着她春天的温情。她的水声吧,不激流奔涌,即使水流击石,也没有汹涌澎湃的声音。水声潺潺,甚至没有水声。在大部分河道里,隔三五十米,也或者百十米,两百米,数百米,河水一迂回就有一泓清澈。水色清凉,一两米的浅水域,可以见到水底的沙石;如果是长了水草,就一定有绿色的青苔一起缠绵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丝丝缕缕的绿在水中轻轻飘曳;近岸,碧绿的笔管草(当地人这样称呼)整齐地排列,尽管细小,但也是小草世界里的挺拔,也一样的翠绿得发亮。
一两声清脆的鸟叫声突然伴随草丛中扑哧扑哧的声音划上天空,然后远去。一个人静坐在河流中一块石头上,看对岸峭壁上一树从来没有见过的艳丽开放,或者孤零零的一棵树,或者看前方山势回环看不见了的河流,想象着河流将会出现的风景,一切都不可知,一切都有可能发生。如何?两个人坐在石头上,如果还赤着脚,如果还放在柔情的水里,如果还有游鱼亲吻,又如何?一定美死了。
        一座石头砌的临时河坝,沿着岸边沟渠,我们想象着前方的田地。近了,在我们眼底的田地大不过三五亩。我们抬头寻找村庄,一无所见,它躲藏在山的深处。我见到两排翠柳,在河风中参差摇坠,渲染出“不知细叶谁裁出”的唐诗般的意境。回程中,在山腰盘旋曲折的路上,我俯视谷底的河流,看那些变得很小了的石头,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刻意的观察。我有一个发现,在村寨山脚下流淌的河流,河岸上都有柳树婆娑,柳树顽强地护卫着河谷中狭小的土地。
        回到蟠猫坝子,山谷中狭小的天地一下子变宽。世间的浮躁和喧闹继续演绎,一辆卡车正在收购连片种植的小甘蓝,人行熙熙,人行攘攘。春风吹拂着即将成熟的豆麦、油菜,田野里的河流,小古岩河斜偏偏的流入古岩河(勐岗河上游),绿柳依然,在田野里划出一个大大的丫形猛劲的摇摆。(文:何刚  图:毛天志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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